画
我确信,
见过,
在夕阳下,
这幅画。
他说:一千年前的画。
安安静静在这,
过了一千年。
画上仍旧是一千年前的人。
一千年前的人早化成了石头,
落在阳光下。
我期盼着,
一千年前的画,
所有人,一千年里也是这样,
画成就着一千年前,
一千年成就着画。
日子
天黑了就叫做深夜,
时常停电,我们就看着特别大的星,
飞蛾总是喜欢向着蜡烛飞去,
我们相识对方的脸,
在星下依次告别,道句离别,
顺便一句:时候到了,早睡。
那里,总有虫偶然爬上床来,
为你的晚上徒添担忧,
还会有一条恶贯满盈的狗。
在那时,我总会看见满目的花草,
疯一般长满河滩,稻田,甚至悬崖,
而在这片土地上,
孩子,一大群孩子,
在田野上结伴长大
停
我们不在往前走了,
辽阔的山,
也停下来,
蜗居于此。
空气弥漫着花香,
连同冷,一块冻掉了,
我的鼻,
偶然一想:这是七月。
山谷外,一团云雾,
蜿蜒到与天相连,
在适当的高度,触手可及。
就无需格外的动作,
一坐,一躺,
拥抱着这最热的冬季。
我们在这停着,
吮吸着风的冷漠,日子的寒冷,
导游却说:过些日子,山谷就全部冻着。
我们相视一笑,
庆幸着,在这停住,有遗憾着,在这停住。
作者:孙文炬